【本期话题成员】
程衍樑（新浪微博：@GrenadierGuard2）
Nelly（新浪微博：@林奶粒）
筱狸
【音乐】
urban jzzzhop（ContrastAudio）
鹿港小镇，罗大佑
【logo设计】杨文骥
【音乐编辑】Sway
【后期制作】hotair
【制作总监】王若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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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by:whisper.cpp] [00:00.00]好 各位好 你們正在收聽的這檔新欄目 您叫「股腹而遊」 [00:12.92]這個欄目會有固定的三位主播 也就是 [00:16.04]陳衍良 小李 和Nellie 共同主持 [00:19.24]莊子說「韓補而西 股腹而遊」 [00:22.08]所以希望你能和我們一樣享受這段聊天時光 [00:27.56]各位聽眾好 歡迎收聽新一期的「股腹而遊」 [00:31.20]今天我們的話題是「小鎮作題家」 [00:35.08]這個詞最近好像有點火 [00:37.32]似乎是因為有一些媒體報導而出圈了 [00:40.72]所以這個稱呼是怎麼來的呢 [00:42.28]它是在豆瓣的「985廢物引進計劃小助理」出現的 [00:46.04]它是一個 首先我們要聲明一點 [00:47.92]它是一個自嘲性的稱呼 [00:49.36]所以你這麼去稱呼別人是一個小鎮作題家 [00:52.84]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一定要注意 [00:55.36]然後什麼是小鎮作題家呢 [00:57.32]它大概有這麼幾個特徵 [00:59.04]首先它是要出生於小鎮 [01:01.20]它很會學習 也就是說很會作題 [01:03.80]然後它考上了一個「985211」這個等級的好的學校 [01:08.24]但是非常重要的是 [01:09.48]它在上了大學以後會發現 [01:11.68]它接受到了一系列的成鄉文化衝擊 [01:15.00]在學習方面也沒有那麼自信了 [01:17.40]然後無論是學習好科研也好工作 [01:20.12]也好可能會出現一系列的障礙 [01:22.92]所以就是有這麼一個群體出現 [01:25.36]然後我們今天就想聊一聊這個話題 [01:27.48]就這個話題它是怎麼活起來的 [01:29.72]然後這個現象它背後到底隱藏的是 [01:32.88]怎麼樣的一個社會趨勢 [01:35.36]就是我自己沒有加入那個組 [01:36.76]但是我去看了一下 [01:38.48]就因為你知道嗎 [01:39.36]這個所謂的小鎮作題家 [01:41.24]包括那個「985肺物引進計畫」 [01:44.56]這個出圈了以後有很多的媒體 [01:46.88]包括一些自媒體 [01:47.88]它去這個組裡面找選題 [01:49.60]然後就有一些可能自媒體 [01:51.68]它要寫一些比較Facial Go化的一些案例 [01:54.52]所以它去引用了這些成員的一些 [01:57.96]算是一些個人的讀白吧 [01:59.72]或者說對自己的一些信息的披露 [02:02.04]讓這個組員們好像非常不滿 [02:03.76]所以我看到最近這幾天組裡面的很多帖子 [02:06.20]都在噴媒體人 [02:08.60]有點那種噴你人血饅頭的意思 [02:10.72]他們可能會覺得 [02:11.56]我們就是來做一個小圈子吐槽抱團 [02:15.00]本身並不想被別人來judge [02:16.84]但是我覺得肯定這個現象還是挺有意思的 [02:19.28]小李你好像很早就在這個組裡面 [02:21.60]也沒有很早 [02:22.84]我也是看到我的首頁上有不少同學 [02:26.56]就加入了這個小組 [02:28.04]然後我有了這好奇心 [02:29.48]所以我就點進去看 [02:31.08]大家就是對於自己的故事的描述 [02:34.44]我覺得都言辭非常清晰思路也很流暢 [02:37.96]就是裡面的帖子都是好看的 [02:40.32]所以我覺得這個也是可能是這個組 [02:42.52]會引起媒體關注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[02:45.52]就是內容太好抓了 [02:47.04]就是你根本不需要去說 [02:49.12]我要把它總結一下 [02:50.36]或者是就很費力的找 [02:51.68]它在首頁上飄著的很多故事 [02:53.84]就都已經把自己描述的分析得很好了 [02:56.84]我覺得這也能體現出 [02:58.64]這個小組組員的很強的學習能力 [03:01.08]所以像你自己 [03:02.40]你覺得你自己算嗎 [03:03.36]因為你剛說你進這個組的話 [03:05.36]是因為你很多同學加入了 [03:06.72]你那些同學們包括你自己 [03:08.72]你覺得你們算嚴格意義上的這種小真作題家嗎 [03:11.96]就是加入的時候其實是不知道這個名稱的 [03:15.40]是只是看到了985廢物 [03:17.52]就覺得還蠻有意思的一個 [03:19.20]有一個就是很奇怪的對比 [03:21.44]雖然好像說就是把別人稱為這個廢物 [03:25.48]好像不太禮貌 [03:27.08]但是自嘲 [03:28.76]就是加入進去了以後 [03:29.92]就是有這個title小真作題家 [03:31.88]就覺得就真的是非常的貼切 [03:34.32]因為我覺得我的同學或者是我們都是蠻會作題的 [03:38.40]但是就是就離開學校以後 [03:41.12]可能會發現人生需要的能力不僅是作題 [03:45.76]其實這種自嘲的這種文化也一直都有 [03:48.60]過去一直存在一些行業裡面 [03:50.96]比如說編成的會自嘲是馬農 [03:53.36]然後像做新聞的以前也會說自己是新聞名工 [03:57.16]班磚 [03:58.24]當然後來有了自媒體 [03:59.76]就是這個行業真的名工化了 [04:01.64]但是我在想 [04:02.84]其實你剛說你會覺得自己也挺 [04:05.44]能接受這種自嘲的稱呼的 [04:07.40]但這個跟剛剛Nelly說到的那種 [04:09.88]完全意義上的小真作題家 [04:11.92]就是明顯我剛聽Nelly講到的那種概念 [04:14.88]就組員裡面應該是有一部分人 [04:16.48]是真的在生活和工作中遇到了很大的障礙 [04:19.16]在就業市場上處處碰壁 [04:21.68]或者他們只能通過重新回到象牙塔的方式去讀言 [04:26.64]他們其實是一種我們說收入焦慮 [04:29.48]或者說工作焦慮的這麼一種形式 [04:32.32]這個好像跟另一批人 [04:33.92]比如說我就說以小李你們這種 [04:36.48]其實我個人感覺 [04:37.60]其實你應該是不會有他們這樣真實的焦慮的 [04:42.48]這個詞的他的自嘲意義 [04:45.04]可能在你們這批人身上會更明顯一點 [04:47.60]我覺得我在組內也觀察到了他是一個分化 [04:50.68]因為就是是有一批人 [04:52.88]他是有比較真實的苦惱 [04:54.92]還有確實是很長時間在一個沮喪的心境裡 [04:58.08]他來這裡就是想跟大家抱團取暖 [05:01.12]他沒有想要說就是有其他的 [05:04.16]對沒有 [05:05.08]但是就是前一陣我就看到也有組員發帖 [05:08.60]就是說可不可以不要再炫耀了 [05:10.92]就是說如果你不是廢物 [05:12.40]你就不要加入我們組 [05:13.72]我看我看到好幾個這樣的團 [05:15.32]我覺得他們是有一種就是對於自己原地的一個漢蕾吧 [05:19.92]他其實是把這個詞解構掉了 [05:22.00]比如說你其實是非常好的大學出來的 [05:24.96]然後也其實也找到了一份好的工作 [05:27.12]只是說你自己對自己的要求很多人是這樣的 [05:30.28]你覺得沒大到 [05:31.08]然後你自嘲自己是廢物 [05:32.52]但是你把你的故事發在這個群組裡面 [05:35.48]那在很多人看來 [05:36.52]他們在現實中真的遇到了很多 [05:38.76]就是另一批人可能想像不到的一些困難 [05:40.68]他們這種你能激發出的那種反感 [05:43.08]我覺得都是可想而知的 [05:44.12]對 但就是會有這個情況 [05:47.88]我其實在看 [05:49.00]就是我剛開始觀察這個組裡面的一些帖子的時候 [05:52.92]我其實立刻想到的是那本鄉下人的悲歌 [05:55.84]他為什麼 [05:57.28]你不覺得很像嗎 [05:58.56]就那本書的作者 [06:00.44]他是讀了夜路的 [06:02.32]我覺得他就是一個美國版的 [06:04.32]有一點九八五小鎮作體家 [06:07.56]他自己是個俄亥俄州的一個 [06:09.80]就是非常普通的藍領家庭出生的孩子 [06:13.44]可能他是他們家的第一代大學生 [06:16.64]然後他是先是在他們州裡上了一個州立的大學 [06:19.60]然後後來去讀了夜路法學院 [06:21.80]然後他還參過軍 [06:24.36]反正就是他的神聖不是那麼順利的 [06:26.96]等等 [06:28.20]夜路法學院畢業是不可能賺不到錢的 [06:31.40]我沒有說還沒有賺到錢 [06:33.32]我就說就是他的成長的經歷 [06:36.68]就是他有那麼一個階段 [06:39.12]其實是和這些所謂的小鎮作體家 [06:42.16]是有些相似之處的 [06:43.68]但你剛說到那本書就是鄉下人的悲歌 [06:46.04]我的理解他其實還是描述的是那個袖代的工人群體 [06:50.84]就是他們中體的一個特徵 [06:53.20]沒有受過太好的教育 [06:55.48]他想說的是他以一個親歷者的角度來告訴你 [06:59.00]就是我能夠衝破這個群體 [07:02.64]是一個特例 [07:03.84]對還是因為他出生在這種階級的家庭 [07:06.44]包括他在袖代成長出來 [07:08.08]然後他上了夜路法學院 [07:09.84]就是他特別明白就是他在成長過程中 [07:12.72]他這樣子的年輕人會遇到多少障礙 [07:16.48]通過多少多的努力才能夠達到他現在的這些成績 [07:20.64]就回到這個小組裡面的這些人 [07:23.80]他們討論了很多對自己的問題的總結 [07:26.36]雖然他們也許沒有什麼問題 [07:28.24]就是問題可能不在於他們 [07:29.52]但是他們也為自己總結出來的一些 [07:32.40]比如說他們說自己不會來事 [07:34.56]眼界窄 家境一般 [07:36.72]然後上了大學以後發現自己的英語口語不夠好 [07:41.04]就是這些元素是重複的 [07:43.84]就是在帖子裡面 [07:44.88]我是能看到就是大家出來說去就是這些 [07:47.64]我覺得很有意思就是來事 [07:49.64]就是什麼叫來事 [07:51.28]你覺得你會來事嗎 [07:52.44]組織協調能力吧 [07:53.68]我明顯屬於不會來事 [07:56.00]你呢你呢 [07:57.52]我也不算是會來事的人 [07:59.60]其實我覺得他可能他們有點把這個事情給誇大了 [08:02.76]其實你在非小鎮非作題家的人群裡面 [08:05.32]其實會來事的人本身也不算多 [08:07.04]我理解的就是大家可能平時日常 [08:09.36]比如說從中學大學開始就能夠瞭解到 [08:12.76]比如說班上或是戲裡面 [08:14.28]就會有那麼一兩個特別有組織動員能力 [08:17.36]或者你用西方的那種說法 [08:19.08]就是他身上有一種領導力 [08:20.76]Karisma [08:23.36]Kirisma [08:25.56]那眼界和家境還有英語口語呢 [08:29.32]這些可能是一些很現實的考慮吧 [08:31.44]比如說你自己去做一些很具體的 [08:33.92]比如求職業或者說在工作場合 [08:36.68]你去談客戶也好 [08:37.84]他就是會根據一些具體的選擇來 [08:39.96]決定誰去誰來負責這個項目 [08:42.64]誰來跟進 [08:43.84]我覺得這可能都是一些很具體的一些要求了 [08:47.56]是一些就是日常生活中無意識的流露出來的細節 [08:52.64]比如說你在去參加面試的時候你要穿什麼 [08:55.64]你配西裝的時候你會不會穿上白色的襪子 [08:59.20]這類的這種 [09:01.12]這種很小的事情 [09:03.00]但是你一點一滴的累積起來 [09:05.20]我會覺得就是可能鄉鎮出生的孩子 [09:08.96]會和就是大城市裡的中產的孩子會不太一樣 [09:13.28]但是這種細節就是對於小鎮作題家 [09:17.36]你在那邊打引號沒有人能看得到 [09:20.04]這裡是此處打引號 [09:22.00]對他們來說在進入大學之前 [09:23.84]他們是不需要解決這些問題的 [09:25.44]但是就是相當於你開始走進社會了 [09:28.52]你就會發現這種細節 [09:30.44]對取得成功來說可能也是重要的 [09:33.76]但是他們會發現他們不具備這些知識 [09:36.00]所以這種現狀帶來的衝擊和失落感 [09:39.40]我覺得是會很強的 [09:40.56]而且這種不平等應該是在這幾年其實是加劇了 [09:43.72]比如說像我們這一代人成長的過程中 [09:45.80]其實你說中國的三四五六線城鎮 [09:48.56]就是一個一般家庭的小孩子 [09:50.12]跟一個北上廣的一般家庭的小孩子 [09:53.00]他們在比如說同樣在9394年 [09:55.08]他們看的動畫片也好 [09:56.28]接觸到的信息也好 [09:57.52]他們所能獲得的物質的這個獲取也好 [10:00.76]甚至他們家長的收入狀況也好 [10:02.44]就同樣是一般家庭可能相差不會太多 [10:06.00]但是現在我感覺我粗暴的感覺好像到今天為止 [10:09.88]那個差距其實比以前是要拉得蠻大的 [10:12.52]對其實那個族裡面的人跟我們不是同齡了 [10:15.36]就大概是小10歲吧 [10:17.24]我看到那個有的 [10:18.60]就剛才Nelly說的細節我就特別有感觸 [10:21.68]就是給我印象最深的一個 [10:23.52]就是說樓主我懂你 [10:25.32]他就是回覆一個帖子 [10:26.48]他說我去上大學 [10:28.80]我在全家買咖啡 [10:30.52]買完了以後我跟我領做的女生吐槽說 [10:33.92]上海的咖啡好貴啊 [10:35.60]12塊錢一杯 [10:37.08]然後那個妹子就沒說話 [10:39.80]我過了很長時間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[10:43.16]我就真的是覺得有點無敵自容 [10:45.48]還有一個那個樓主她分享的是 [10:48.04]她在上海吃塞利亞 [10:50.96]就覺得我吃的是特別正宗的一餐 [10:53.16]就發朋友圈什麼 [10:54.36]後來她自己就有意識到自己當時認識的不足 [10:59.40]我覺得蠻讓人心酸的 [11:00.80]這其實就是一種生活方式的比試鏈 [11:02.48]我說穿了就是 [11:04.20]但我確實是會感覺就是這些年 [11:06.84]特別是近10年 [11:08.52]就是這種商業化的元素進入校園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了 [11:14.84]是的 [11:15.36]就是我覺得很多的小的真做題家 [11:17.92]我看到很多人在裡面討論一些非常細節性的問題 [11:21.76]就是有些問題可能就是 [11:23.32]比如說到了我這個年紀 [11:24.48]可能就真的不會太去理解了 [11:27.56]比如說他們會去討論自己的學校 [11:30.20]到底是985的末尾還是211的頭部 [11:32.68]然後去做那種很具體的區分 [11:35.72]其實你知道就剛說的這個 [11:37.48]我下午就跟Nelly我們倆就交流 [11:39.92]我說其實就在這個小組裡面討論的這些話題 [11:43.56]其實我很早就在985貼8裡面就看到了 [11:46.00]我覺得大家非常焦慮 [11:47.60]他一定要知道自己在這個秩序裡面 [11:50.12]他是排第幾 [11:51.24]而且他一定要瞧不起比他低一個的 [11:54.20]然後他覺得他上面也不一定好吧 [11:56.04]但是他比他低一個的就是一定是要比他差 [11:58.56]但是你必須說因為他們經驗限制 [12:00.84]我覺得他們目光所及裡面能找到的這種所謂的價值體系 [12:06.48]可能這個就是一個學校的排名 [12:09.04]就是一個非常實在的能抓得住的 [12:11.12]我會覺得這個跟現在就業市場越來越艱難是密切相關的 [12:17.60]因為你要進現在的一些熱門的行業 [12:21.40]真的很明顯 [12:22.44]僱主真的是只看那幾所最頂尖的學校 [12:25.44]舉個我知道的例子就是券商 [12:27.72]因為現在國內金融行業相對來說 [12:29.96]他的平均薪資肯定是偏高的 [12:32.44]所以就會發現就現在券商的這個領域 [12:36.12]學歷的通貨膨脹非常嚴重 [12:38.60]就據我了解 [12:40.04]現在國內的一些比較頭部的券商只看國內的清北復交 [12:44.88]國外就是長青藤那個level的 [12:47.20]其他他都不看 [12:48.76]就是這樣子他都調不過來 [12:50.44]在這樣子的情況下 [12:52.12]你想一想就現在的在校大學生們如何不焦虐 [12:56.04]我是覺得就小鎮做提家 [12:58.48]這個提法雖然是很新 [13:00.56]但是這個現象其實一直存 [13:02.56]你放在再十年前 [13:04.28]在主流的輿論場裡 [13:06.12]大家說的是韓門還能不能出櫃子 [13:09.12]討論了太多年了 [13:10.52]這個已經大家已經說的太多了吧 [13:13.36]而且2004、2005年那會 [13:16.32]你們應該有印象吧 [13:17.20]有一篇文章傳播的很廣的 [13:18.92]就是什麼我奮鬥了18年 [13:20.44]才跟你一起喝咖啡 [13:22.44]對那還沒用 [13:24.00]這篇文章被流傳的特別特別廣 [13:26.72]其實那我印象中應該就是第一代那種 [13:29.44]主動的來在公開媒體上去進行這種發聲 [13:32.72]他其實也有點像你剛舉的那個 [13:34.56]鄉下人的悲歌那個作者的例子 [13:36.28]因為他本身是一個通過硬式教育 [13:38.60]然後他後來成為了一個專業人士 [13:41.28]然後在這方面在現在職場上獲得了一定的成功 [13:45.12]那他會從他的自己的角度來總結 [13:47.64]來告訴這些 [13:48.96]比如說你出生在城市 [13:50.24]你是這個土著居民這群人 [13:52.20]然後他告訴他們 [13:53.00]其實從我的出生環境 [13:54.76]我走到這一步有多麼的 [13:56.28]中間要跨越多少阻礙 [13:58.20]但是我還是想說他想強調的 [14:01.28]可能真的就是特別好學校的 [14:04.48]就比如說是負擔這個級別的 [14:06.36]我大概理解你 [14:07.28]就是我剛提到的那個文章的那個作者 [14:10.36]他其實還是一種個人英雄主義的一種敘事 [14:12.76]對 [14:13.04]可以這麼理解嗎 [14:13.84]就是他強調的還是我 [14:15.08]他講的我覺得是一個成功學的故事 [14:17.36]對 [14:17.52]因為我個人奮鬥 [14:18.52]我勤奮了 [14:19.40]包括我的運氣可能就比較好 [14:21.08]所以我 [14:21.56]對 [14:21.68]現在的這個模式是把你那個故事給反了過來 [14:25.12]即使 [14:26.12]讀了很好的校學 [14:27.28]我還是不行 [14:28.36]對 [14:28.80]就這個對於我的命運改善來說 [14:30.80]沒有很大的作用 [14:32.56]就認識到了這一點 [14:34.08]嗯 [14:34.76]對 [14:35.24]我覺得就特別是這幾年吧 [14:37.12]就其實對於大學生來說 [14:39.20]就職業前景的這種不確定性是大大的加強 [14:42.36]所以你覺得小鎮作題家他這個群體 [14:45.12]他出現除了這種大的一個經濟上的一個原因 [14:48.84]比如說他們可能真的不太好找工作了 [14:50.88]有一些別的一些原因嗎 [14:52.36]那可不可以從就是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個問題 [14:57.12]就回到我們一開始說的 [14:58.32]就是這個族裡面很多人會認為自己是不會來涉 [15:02.36]那為什麼內向不會來涉的人 [15:05.20]就比會來涉和外向的人 [15:08.36]在社會和職場中就要更弱呢 [15:10.92]就是這種不同是為什麼什麼時候變成了不平等呢 [15:14.40]然後就有一本書叫做不平等的童年 [15:16.80]他講的就是兩種小孩長出來 [15:18.68]他是不同的 [15:19.76]一種就是中產階級家庭的小孩 [15:22.24]他在培養小孩方面 [15:23.80]就會更重視此會量和平等的交流 [15:27.04]就會讓小孩更加有組織的去上培訓班 [15:30.40]然後在一些工人和貧困家庭裡 [15:33.16]這些家長他們更多的對小孩是說一不二的 [15:36.68]也就是沒有這麼注重就是口頭上的交流 [15:40.08]和此會量的擴大 [15:41.40]這個作者說這個會影響小孩在長大以後 [15:45.44]對於權威的態度會有一個不同 [15:48.32]比如說工人和貧困家庭裡出生的小孩 [15:51.20]他就比較難以把語言調動起來 [15:54.52]去和社會機構還有權威進行一個協商 [15:59.16]他們就很難用這個社會機構為自己所用 [16:02.60]就是因為他們缺少這種協商的能力 [16:05.08]更多的是發展出了一種局促感 [16:07.72]這個書的主要內容我覺得大部分都在說這個 [16:11.16]我就覺得這個局促感很有意思 [16:14.08]局促感不就是我們說的不會來事嗎 [16:16.52]它是把它放到了這樣的學理上的分析的一個詞語 [16:22.28]其實因為我小的時候也有觀察到 [16:24.32]就是我們家在一個財經大學的旁邊 [16:27.44]就有一次我媽帶我去 [16:28.84]那時候我也是小學生帶我去溜漢兵 [16:31.28]然後我就在那邊就碰到了 [16:32.64]比我小很多的二年級的小女孩 [16:34.96]應該她爸媽就是財經大學的教授 [16:37.76]然後她就跟我講話 [16:39.80]然後跟她的小夥伴講話 [16:41.68]我就發現他說的話我聽不懂 [16:43.24]對因為她可能說了一些經濟學還是什麼之類的 [16:48.28]然後我就發現我聽不懂她說什麼 [16:50.52]你現場會自卑嗎 [16:51.96]會有一種我就覺得因為他們在交流 [16:54.68]但我比他們大幾歲 [16:57.12]而且我覺得我應該不是屬於那種 [16:59.12]只讀書什麼都不懂的 [17:00.36]就是我還是會去看一些課外書 [17:02.80]但是那個時候我就發現我不懂 [17:05.12]你看我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[17:07.16]我完全沒有辦法復原 [17:09.36]我只記住了我不懂 [17:10.84]然後我就在想是為什麼 [17:12.56]就我媽媽在那邊看著我溜兵 [17:14.68]其實溜漢兵在90年代末已經屬於一個比較 [17:18.00]就是不是每個小孩都有那個漢兵邪 [17:21.12]我當時覺得想我以後有小孩的話 [17:23.80]我也要培養我的小孩像他這樣講話 [17:26.64]就是我有一個很強烈的感覺 [17:28.48]因為就是我自己已經不能 [17:29.80]但是我當時只有五六年紀 [17:31.32]我就這種真的是很強烈的憧憬 [17:34.80]你記得到現在 [17:35.72]對呀很強烈的憧憬 [17:36.84]因為我當時覺得我可時髦了 [17:38.64]所以我在看這本書的時候 [17:40.60]我就意識到了他的父母會注重培養一些 [17:44.44]就平等交流還有慈悔量的 [17:47.04]比較豐富的這個方面 [17:48.48]但是在我家這個部分是缺失的 [17:50.76]那可能會造成我以後的一些局促 [17:53.48]就是如果迴速過去的 [17:54.80]但是我現在也不是一個很局促的人 [17:56.76]就是只是說這是一種方向吧 [17:59.36]這是一種思考這個問題的方向 [18:00.96]你剛提到這個 [18:01.88]其實我想到一個很現實的例子 [18:03.92]就是以前杜文濤講過的 [18:05.92]他自己 [18:06.96]因為他90年代他去鳳凰衛視 [18:09.60]他自己是在那個應該是河北出生的 [18:11.68]就是石礁璋下面 [18:13.20]他說他去到香港之後 [18:14.80]鳳凰當年90年代 [18:16.08]他那個鳳凰台的那些同事裡面 [18:17.96]就有一些臥虎藏龍的人 [18:19.16]有柯蘭 [18:20.24]柯蘭就是一個在高幹家庭出生的女孩子 [18:22.80]北京人 [18:23.36]然後他的祖父是開國的上將 [18:26.08]杜文濤後來自己就說 [18:27.24]跟柯蘭站在一起 [18:28.28]他就覺得特別的 [18:29.72]就有敏感 [18:30.76]有自卑 [18:31.24]然後他 [18:31.68]而且他會觀察到像柯蘭這種 [18:33.24]可能在軍隊大鴨長大的女孩 [18:35.60]會有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種 [18:37.56]豁出去了的 [18:38.32]他不怕得罪人 [18:39.48]而且不懼怕去表露自己的觀點 [18:41.72]比如說他覺得你 [18:43.00]你不好 [18:43.48]或者他覺得他看不過眼的 [18:44.88]他就願意 [18:45.44]他就會直接去懟 [18:46.96]然後杜文濤後來自己說 [18:48.40]這是他這種 [18:49.84]很普通的家庭 [18:50.88]或者從那種社會的中下層出生的 [18:52.92]這種普通孩子 [18:54.36]你進入了這種圈子裡面是不敢做的 [18:57.04]你會在這種 [18:57.84]尤其是越 [18:59.04]你覺得越是遇到這種大場面 [19:01.00]其實你越會去謹小身為 [19:03.32]正是因為你的這種自我出生 [19:05.36]以及你實現的這種階級的越遷吧 [19:08.68]得來不易 [19:09.48]所以你不會去冒這種風險來破壞他 [19:12.96]但是他說反而這種 [19:14.04]如果這個事情對你來說 [19:15.44]就是一個加上賣飯 [19:16.72]從你出生的時候就有的 [19:17.88]其實據他觀察 [19:19.04]像柯蘭這麼一群人 [19:21.28]其實都有這種特質 [19:22.64]當然這可能他的案例更極端一點 [19:25.48]太極端了 [19:26.16]柯蘭站的人沒有幾個 [19:27.76]對他是真正有特權在的 [19:29.12]他不光是一個家庭的教育的問題 [19:31.28]我覺得就你剛說的這個 [19:34.40]就是回應到了說 [19:35.92]比如說他是動文套這樣的人 [19:38.36]或者是說我這樣的人 [19:40.24]就是又沒有從小被培養出來 [19:42.36]有一種和權威 [19:43.68]還有社會機構交流的這個能力 [19:45.44]這個是很強烈的一個觀點在這個書裡面 [19:47.88]他裡面就說 [19:48.84]因為有一些貧困家庭和工人家庭的家長 [19:52.56]他本身他是自己也是沒有這個意識的 [19:55.40]所以他們對於這些機構 [19:57.36]比如說這個學校的態度 [19:59.16]通常是小孩犯了錯 [20:00.92]他又讓這個小孩去跟老師道歉 [20:02.92]但背後可能就會去詆毀這個老師 [20:05.72]就是他是還是一種陽奉陰違 [20:08.24]他其實他根本就不理解這個老師 [20:10.04]為什麼要這樣做 [20:11.28]他這樣其實也會給小孩帶來一種印象 [20:14.12]這方面我其實可以補充一個案例 [20:16.16]就是我之前看到的 [20:17.60]應該是2013年的時候 [20:18.84]當時就有一個期刊 [20:20.60]叫當代教育 [20:21.68]他裡面登過一個香港的例子 [20:23.56]他的名字叫做社會階級與家長參與 [20:26.52]他就調查了一所中學 [20:28.04]然後這所中學 [20:28.92]他是介於那種平民中學 [20:30.80]和所謂貴族中學之間的 [20:32.08]所以他裡面其實他的社會階層的混合度還蠻高的 [20:35.44]調查了八個家長 [20:36.56]這八個家長來自於六種不同的社會背景 [20:40.68]裡面有一些中產階級的職業 [20:42.36]也有很多的一些勞工階層的職業 [20:44.92]當然這個報告非常長 [20:46.12]但是他到最後有個解語性的東西 [20:48.24]我覺得就非常能反映你提到了那幾點 [20:51.12]比如說他調查結果就發現說 [20:53.32]他們這些學校裡面的勞工階層出生的家長 [20:56.36]他在參與學校事務和活動上 [20:58.24]經常處於一些不利的位置 [21:00.28]就是相比起那些中產階級的家長的時候 [21:02.92]然後他說 [21:04.44]他們其實對於鼓勵他們的子女參與學校的活動 [21:08.20]其實是有一種功利性的目的的 [21:10.12]就是這個我覺得是一個比較殘酷的地方 [21:13.24]就是一定要這個事情對他們的子女 [21:15.24]比如說在學習上 [21:16.24]或者在學校的一些資源競爭性的一些事件上 [21:21.84]能有一些直接的利益 [21:23.24]他們才會鼓勵他們子女去參加 [21:25.20]但是他說中產階級的家長其實不太會這樣去做 [21:29.32]包括他們也說到勞工階層的家庭 [21:31.44]他們也稱的這種文化 [21:33.04]其實與現行的學校文化是格格不入的 [21:35.56]我覺得這都不是香港 [21:36.76]可能整個中國內地的城市的這些學校裡面 [21:40.00]肯定都是這樣子 [21:40.68]他還是以一種精英教育的方向去培養 [21:43.68]哪怕你是一個普通中學 [21:45.08]但是你的教師還是以一個相對來說 [21:47.76]比較高的這種要求來對待所有的學生 [21:51.04]至少他是不會去兼顧說你的家庭資源的狀況 [21:54.84]這個好像最近幾年我就看到很多的 [21:57.60]包括我有些朋友他有孩子的 [21:59.52]上海這個事情越來越嚴重 [22:01.56]對我看了之後我就心驚膽戰的 [22:03.80]就根本不敢生孩子 [22:05.24]就是你會發現你的 [22:06.52]有的是要求全職媽媽 [22:08.28]對有的是要求你必須全職媽媽 [22:10.20]有的會要求比如說你的家長必須要參與到 [22:13.32]學生的一些課外作業 [22:14.80]包括席梯裡面去 [22:15.72]而且有很多學校 [22:16.72]我們就說北京上海一些不錯的 [22:18.32]無論是私立學校還是一些什麼公立學校 [22:20.60]他是要審核你家長的一個教育背景 [22:23.56]對他會去做人為的這些區隔 [22:25.44]我覺得這個在過去90年代 [22:27.24]你根本不發想像 [22:28.64]對除非你是什麼北京四中這樣的學校 [22:30.80]但大部分學校你不會去這樣子的 [22:33.24]這就讓我想到最近其實討論的很火的一個話題 [22:37.56]就是素質教育 [22:39.00]我就是對素質教育的反思的再反思 [22:41.80]素質教育 [22:43.64]素質教育是我們那個時候的吧 [22:45.44]素質教育是我們那個時候的 [22:46.92]就是說中國的這一套硬實教育體制不好 [22:50.44]它扼殺了就是孩子的創造力和思辨的能力 [22:54.72]所以要做素質教育 [22:57.08]但是這幾年你們沒有發現嗎 [22:59.00]就越來越多討論是說 [23:01.00]素質教育這一套其實是加劇了階級孤化 [23:05.28]因為只有成立的中產孩子才能玩得起 [23:07.72]這個見證有的 [23:09.72]就是現在就是大城市和就是更低限的一些城市 [23:14.28]之間的教育模式的分化 [23:16.64]其實是越來越明顯了 [23:19.52]比如說大城市裡的一些比較好的中學 [23:22.20]它可能開始走速著教育的記號路 [23:24.84]然後他們學生實際上也面對更多的選擇 [23:27.68]因為它甚至可以選擇我不要考考 [23:29.80]我直接就出國 [23:31.92]那他們的選擇不一樣 [23:33.56]所以他們在面對考考的這個 [23:36.48]就是這個態度也是不一樣的 [23:38.16]所以他們面臨的就是教育的選擇也會不一樣 [23:41.36]我就想到這個 [23:42.48]那是不是就是這些學生的父母在 [23:46.44]在送這些孩子進中學的方面 [23:48.84]他們有起到了一些決定性的作用 [23:51.40]就比如深學的加分政策也好 [23:53.60]或者是就是一些可以利用的東西 [23:55.96]這個是需要家長有信息源的 [23:58.64]這個就是去年出版的 [24:01.08]引入中文版的一個是美國西北大學管理學教授 [24:04.44]勞倫A.李偉拉他寫的 [24:06.68]出生這本書裡面就講說這個精英的循環它會存在 [24:11.44]就是說這些家長必須是富裕負責 [24:14.44]消息領通 支持有利 [24:16.36]就是他給家長就要求了這麼四點 [24:19.08]就是有了這四點 [24:20.52]他的孩子才能夠在這個精英的這個循環裡面 [24:23.84]在不斷的在生產 [24:25.48]對 其實討論就是一個教育資本的固化的問題 [24:28.40]就是你強者橫強 [24:29.72]你得是這樣的一個具備這樣的事業 [24:32.20]見識乃至財力 乃至這樣的人脈 [24:34.44]才掌握這樣的信息 [24:35.92]那同時這個就直接作用於你子女 [24:38.48]是否能夠在這個通道中獲得優勝的地位 [24:42.44]我就看去年的那個電視劇叫小歡喜 [24:45.68]小歡喜裡面你看他們幾對家長為了自己的小孩 [24:49.68]他們就是去想各種辦法 [24:51.84]他其實不光是說我要給小孩就挑一個好學校好專業 [24:56.08]小孩就是因子要去報北航 [24:58.80]他專門會去找北航的招神老師來跟人家聊一聊 [25:02.76]這個是普通家長可以做到的嗎 [25:04.80]我覺得這是不太可能的 [25:06.52]但我要說的是這其實是一種很久遠的這套文化 [25:11.68]只是說現在通過可能一些中產階級家庭 [25:14.28]或是通過這種大城市的這個家庭被擴散開來 [25:17.80]並且被注意到了 [25:18.64]其實如果在一個小地方 [25:20.04]比如說在一個三線城市 [25:21.56]本地的中學小學時代 [25:23.60]其實還是會有很多家長直接去跟這些老師 [25:26.60]乃至校長們做這種直接的溝通 [25:28.68]請咱們吃飯呀 [25:29.76]這種權力運作其實一直都存在著嗎 [25:31.52]但是小學生學跟大學生學完全不一樣 [25:33.96]是 我只是說 [25:35.60]對 就是這種邏輯其實是一直存在 [25:37.48]但它沒有像現在這樣被鋪開到全社會 [25:40.04]包括我們說到的這個 [25:42.04]你剛提到的那種家庭的地位和財力 [25:45.20]它如何運作到子女的教育過程中 [25:47.44]這個很早之前應該20年前 [25:49.32]北京四中就有過非常著名的段子 [25:51.72]教育部長來寫了一個手信給北京四中的校長 [25:56.16]介紹一個孩子入讀 [25:57.52]然後四中校長就直接把那個手信給扔掉了 [26:00.04]當然這可能很誇張 [26:01.44]就意思就是說 [26:02.60]想通過這個渠道進入四中的這個人群裡面 [26:06.16]一個教育部的部長實在是排不上來 [26:09.68]他這個問題就是說 [26:11.12]就我們現在這個情況就是全球都是贏家通吃嘛 [26:14.16]這個也是 [26:15.08]然後在這個情況下 [26:16.28]你看著小孩好像大家都是在一個起跑線上 [26:19.52]我們說是這樣說 [26:21.08]但是就是這個書裡面出生這個書就說 [26:23.72]在幼兒園之前大家就不平等了 [26:26.68]就是這個是他的觀察 [26:28.00]對 你其實這個話題如果推倒開的話 [26:30.52]其實就是一個不平等的問題 [26:32.84]就比如說像那個當年2013年 [26:34.80]當時那個托馬斯PKD推的那本書21世紀資本論 [26:38.28]它在裡面提到一個很根本的原因 [26:39.84]就是那個資本的回報率是遠遠大過於社會的 [26:43.80]對勞動的回報率和整個社會的經濟總的回報率的 [26:47.84]對 [26:48.20]那如果這個簡單邏輯成立的話 [26:49.80]其實就是一個贏者通吃的邏輯 [26:51.72]就不平等 [26:52.48]其實就是會在未來被放大 [26:54.56]而且這個帶來的另一種討論 [26:56.16]就是後來就那幾年 [26:57.40]其實維繞PKD這本書有很多討論 [26:59.68]包括那幾年的一個技術的增長 [27:01.72]我們像現在接觸到很多新興的一些行業 [27:04.52]包括對傳統行業的這種新技術的衝擊 [27:06.92]很多中層的管理崗位其實都已經消失了 [27:11.16]很多公司越來越非常扁平化了 [27:13.32]但是我們要知道這是一個中產階級社會 [27:16.28]它其實就非常依賴這種能產生中等收入的崗位 [27:19.48]當這些崗位消失的話 [27:21.00]其實就是一個中產階級就會消失掉 [27:23.88]在PKD這本書 [27:25.32]包括圍繞形成的這些討論裡面 [27:27.48]其實它們語言未來是一個漏洞型的社會 [27:30.20]負者橫負 貧者橫貧 [27:32.12]而且差距在不斷擴大 [27:33.56]中間社會在慢慢的衰減 [27:35.64]比如說美國的問題就是因為全球中產崛起了 [27:38.68]導致美國中產的一個衰落 [27:40.80]大量的美國白人其實就失去了他的這些 [27:44.28]你說收入也好 [27:45.88]或者他的一個那種整個家庭的這種資源的回報也好 [27:51.00]這是一個更宏大的議題 [27:52.68]但是它背後我覺得根源就是一個非常經濟化的這種問題 [27:56.84]我想順著眼瞭 [27:57.92]剛才提出來的這個2111資本論解接著往下說 [28:02.24]就是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個在985那個組裡面 [28:05.72]他沒有提到就是他們這樣的孩子 [28:08.84]就是最好的出路是什麼 [28:10.92]就是去當城市員 [28:12.80]但是我會質疑說就是這個工作真的能夠 [28:16.40]一勞永逸的解決 [28:17.92]他們所面臨的問題嗎 [28:19.20]對 我會覺得它真的是一個印記反應 [28:21.96]因為這種所謂的就是大學選專業這個事情 [28:26.04]其實一直都有 [28:27.44]比如80年代可能流行的是一些科學救國的一些專業 [28:30.76]有物理 什麼歷學這種 [28:32.48]到90年代之後 [28:34.04]大家開始經商了 [28:35.28]那會可能到00年以後 [28:36.84]就是金融財塊類的專業就興起了 [28:39.80]好像到11年以後的話 [28:41.32]肯定就是計算機科學 [28:44.12]肯定是被大量的 [28:46.60]就是很多新生會去選擇 [28:48.16]但是我是覺得教育尤其是大學入學 [28:50.52]這個東西有智候性的 [28:52.08]當你的一個熱潮起來之後 [28:54.88]你根據眼前的熱潮 [28:56.72]你去進行就讀 [28:57.60]那你要想 你還有一個四年的這麼一個學習期內 [29:00.84]等你畢業的時候形式未必是這個樣子 [29:03.24]我們可以看到其實各種市場上就會出現過剩 [29:06.28]這種過剩過去在一些專業中都出現過 [29:08.56]法學出現過過剩 [29:09.92]經濟學出現過過剩 對吧 [29:11.28]後來什麼金融的財務這塊的專業也都出現過過剩 [29:14.88]我覺得現在可能像CS這種專業也都出現過剩了 [29:17.92]但是IT改命是一個全球的命題 [29:21.80]就是在美國的有一些同學 [29:24.32]本來是可能是讀基礎學科PhD的 [29:26.88]我就說我的同學 [29:28.04]這都是真實存在的 [29:29.68]他們讀了兩年以後 [29:31.84]有這種情況就改成CS Master了 [29:34.96]後來就刷刷刷題 [29:36.84]就可以進很好的公司 [29:39.36]這個是一個全球的命題 [29:41.20]我覺得這很有意思 [29:42.56]問題就是IT真的可以改命嗎 [29:44.68]所以你們兩個 [29:45.32]我是覺得就是這個改命是暫時的 [29:48.36]你現在可能剛好是一個藍海時期 [29:51.76]當進入紅海時期的時候就不一定 [29:54.00]就美國的社會學家蘭德爾·克林斯 [29:56.36]就是寫文憑社會的那個社會學家 [29:59.24]他在資本主義還有未來嗎 [30:01.52]這本書裡面有一篇文章 [30:03.76]他的預言非常的悲觀 [30:06.40]他那篇文章的標題是 [30:08.24]中產階級公眾的終結 [30:10.32]再也無處逃逸 [30:11.88]他的一個核心觀點就是說 [30:13.68]在過去的二三十年的時間裡面 [30:16.08]就是以計算機和信息技術 [30:19.00]為代表這些高科技的這些產業 [30:22.00]他其實在加速的威脅到 [30:25.16]就是整一個全球的中產階級這些崗位 [30:28.68]最直觀的來說就是自動化 [30:31.44]他這個不就是我剛剛說的那一套 [30:33.44]其實就是你剛剛說的 [30:34.64]就是新技術把這些能夠產生 [30:36.20]中產階級的傳統崗位給幹掉了 [30:38.92]對 但當然現在很多專家會說 [30:41.76]就是產業升級 [30:43.20]他還會產生新的 [30:44.68]會產生新的崗位對吧 [30:45.88]但是就是以克林斯為代表的部分學者 [30:49.80]會認為目前的這次產業革新 [30:52.92]他幹掉了崗位的速度 [30:55.04]會遠遠的快於就是你的技術遷移的速度 [30:58.84]所以就是會造成非常嚴重的結構性失業 [31:02.88]當真的沒有太多中產的崗位的時候 [31:06.96]你不要說國家經濟了 [31:08.28]就很有可能整個世界的 [31:10.04]這個資本主義制度都要毀於一旦了 [31:12.68]就這些人真的要去搬磚了 [31:14.60]可能磚都沒得搬 [31:15.96]你不要想得這麼 [31:17.84]這個說的是很宏觀的 [31:19.56]就是你們剛剛說的 [31:20.88]就是大家在選的時候 [31:22.24]可能就是看著這個好 [31:24.56]可能到時候就變了 [31:25.64]其實不光中國是這樣 [31:26.84]我就最近看一本書叫《孟買》 [31:28.68]《慾望叢林》 [31:29.64]作者他去孟買的《平民窟》就走一走 [31:32.56]然後他跟著一個向導 [31:33.68]那個向導也是《平民窟》生人 [31:36.08]他就發現了 [31:37.64]《平民窟》裡面有很多計算機培訓的招牌 [31:41.36]他就問那個向導 [31:42.60]向導就說現在在孟買 [31:45.00]是個阿貓阿狗都開啟了IT培訓班 [31:48.28]這個作者說對於孟買《平民窟》的少年來說 [31:52.92]用IT來確實是可以改變命運的 [31:55.88]因為在印度有很多這樣的需求 [31:58.36]他說對於孟買的這些《平民窟》的少年來說 [32:01.40]這個工作就像是籃球運動對於黑人 [32:04.96]就是對於黑人少年一樣 [32:07.20]我覺得他這個比喻就非常的奇妙 [32:09.92]不過《孟買》的這個例子 [32:11.40]其實有一個更大的背景 [32:12.96]就是美國的很多科技公司 [32:15.60]他建了一些離岸的中心 [32:17.96]這些中心就是建在印度 [32:19.76]其實也是一個外包的機制 [32:21.20]就是他把一些科技類的公眾 [32:24.00]他搬到了印度 [32:25.40]因為印度的人力成本更低 [32:27.12]產業轉移就是這個樣子 [32:28.64]這就是資本主義的運作方式 [32:31.12]那就是比如說中國呢 [32:32.92]中國的改革開放就是這麼富起來的 [32:34.76]我們就是因為美國的那些大廠工廠 [32:37.52]這種生產線半導體生產線 [32:39.88]它轉到台灣從台灣又轉到了大陸來 [32:42.36]但無論如何這個機制 [32:44.08]其實是有利於資方的嗎 [32:46.40]其實如果是在一個大的經濟發展的 [32:48.84]大的邏輯下面 [32:49.92]其實它是對雙方都有益的 [32:52.04]你比如說改革開放時代的那種 [32:53.84]比如說工廠 [32:54.96]就是你即使這些工廠不轉移到中國來 [32:57.20]那中國其實這麼多勞動力也好 [32:58.96]或者說這些人的工作收入 [33:00.44]它也沒有其他更好的地方可以去尋 [33:02.84]他們可能就只能繼續種田 [33:04.44]他們不能變成一個工人 [33:07.16]而且其實提到孟買也好 [33:09.12]或者說美國這些案例也好 [33:10.64]其實我們還是把中國當成 [33:12.24]這些國家中的普通議員 [33:14.32]就認為其實印度的這些年輕人 [33:16.44]美國年輕人可能跟中國的這些 [33:18.24]比如說這個豆瓣小組裡面 [33:19.56]年輕人面臨的是一樣的問題 [33:21.36]但我其實想說的是 [33:22.56]其實在中國有很多中國特色的 [33:25.20]特殊性的一些地方 [33:26.40]比如說最中國特色的就是 [33:28.28]剛文其實一直提到這個 [33:29.76]它背後的問題就是一個 [33:30.64]承宣的二元對立 [33:32.28]從歷史的脈絡上來說 [33:33.44]它就是一個對鄉村人口 [33:35.56]包括這種鄉鎮人口 [33:37.16]不太友好的結構性的一個機制 [33:39.88]我們其實從1958年開始 [33:42.24]出口了那種戶口登記制度 [33:43.76]其實就是戶籍制度 [33:44.92]就是一個典型的二元對立的一套制度 [33:47.60]它是把農村戶口的人 [33:49.44]鎖在自己的土地上 [33:51.40]那麼像它這種城鄉的二元關係 [33:54.20]其實你說後來過了30年也好 [33:56.96]包括改革漢往之後 [33:58.08]有得到特別大的緩解嗎 [33:59.72]其實是未必的 [34:01.56]而且它主要是反映在幾個事實上面 [34:04.40]比如說在50年代 [34:05.56]它實現了這種 [34:06.72]整個的一個工農產品的不等價交換 [34:09.12]也就是說通過國家來出面 [34:11.00]把工業品的價格提高 [34:12.36]但是把農業品的價格給降低 [34:14.48]它這套貿易條件就是不利於農業經濟的 [34:17.84]就是鄉村在這種經濟體系下 [34:19.56]它就處在一個不利的位置 [34:21.08]所以農民就一直都很窮 [34:22.40]它沒有一個自主的定價權 [34:23.96]因為我們過去走的是那種農業合作化 [34:26.24]統購統銷這種模式 [34:27.96]就是你作為農民也好 [34:28.92]或者你作為一個當地的 [34:30.36]一個農民的領袖也好 [34:31.68]你是沒法去自己經營糧食 [34:33.48]包括還有一些別的一些 [34:35.68]比如說剛提到戶口 [34:36.68]它其實是一種勞動力要素的流動控制 [34:39.32]正是因為你的戶口制度讓城市戶口 [34:42.28]和鄉村戶口的人群有重大的不平等 [34:45.16]比如說福利商的不平等 [34:46.24]我覺得說出來 [34:47.32]我們的聽眾無論多小都是能夠感知到的 [34:49.72]你作為一個外地人 [34:50.68]你在北京的生活 [34:52.00]你和有北京戶口的北京人其實就是不一樣 [34:54.96]當然這種還只是你同樣是作為城市和城市之間 [34:58.16]小城市和大城市 [34:59.24]大城市和市口都之間的不平等 [35:01.12]那一個鄉村和城市的不平等 [35:02.64]是把這種不平等發揮到極致的 [35:05.00]它其實最終會造成一個勞動力的流動問題 [35:09.20]也就是說比如說鄉村人口中優質的 [35:11.80]當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好有點捨達 [35:13.84]但就是這種聰明的人 [35:15.40]他們會不計一切代價的脫離自己 [35:18.76]鄉村人口的這個標籤 [35:21.04]他們會努力加入城市 [35:22.76]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中國化的問題 [35:24.88]裡面有非常多的行政干預的一個色彩 [35:27.52]這個其實你放到我們今天這個討論裡面來 [35:30.04]為什麼有那麼多的 [35:31.40]從鄉鎮地區或者鄉村地區 [35:34.16]或者說所謂的小鎮上 [35:35.56]考進了985的這些大學生們 [35:37.20]他們突然在過去一個看似公平的比如說考試 [35:41.44]但是他們進入社會之後 [35:42.64]他們就要直面這種可能是一個有歷史 [35:46.28]有整個是一個社會結構性的一套機制的時候 [35:50.12]他們會產生非常巨大的一個不平衡的感覺 [35:52.52]而且他發現這種不平衡 [35:54.32]不是他們靠個人努力去奮鬥 [35:56.52]能夠去對抗的 [35:58.20]我覺得這個是一個很根本的 [36:00.56]就是會產生這種情緒的一個突然 [36:03.04]對 是這樣的 [36:05.12]其實我發現就是也有很多人意識到了這個 [36:08.40]現在就是在關於這個小組的報導下面 [36:12.00]也有人提出來說這個並不是個人奮鬥的能夠決定的 [36:17.84]這其實就是陳香二元結構所導致的一個結果 [36:22.36]而且他可能還有一個待機矛盾的問題 [36:25.84]這個組裡面現在如果你去看的話 [36:28.20]點進去看他其實置頂的一條熱鐵是說 [36:30.92]中國的90後注定享受不了任何的時代魂力 [36:34.48]這個邏輯其實前幾年就很多人都已經討論過了 [36:37.44]就認為70後這幫人就已經把所有的浪都踩到了 [36:41.20]就是他們是第一批能夠買到商品房的年輕人 [36:44.64]同時又是趕上了房價上漲那一波 [36:47.96]同時比如說他們到30多歲的時候去創業 [36:50.68]又遇到了就是資本熱潮 [36:53.48]然後他們70後可能40歲到50歲之間的人群了 [36:57.28]就社會的成功人士 [36:58.28]而且他們能夠一波一波的踩下一波浪 [37:01.28]就是當你發現有人說比如區塊鏈比特幣的時候 [37:04.16]是不是90後的機會來了的時候 [37:05.72]你會發現區塊鏈比特幣這些大佬們還是70後為主 [37:09.92]就是一種就是我們前面說的贏家通知 [37:12.44]他背後反映的是一種代季上的 [37:15.20]我覺得是一種不平等 [37:16.12]而且當然有很多人會有很多解釋 [37:19.00]尤其很多成功人士會出來說 [37:20.72]其實每一代人都是有這樣的顧慮 [37:22.80]說我創業的時候我也覺得現在沒機會了 [37:25.04]機會都被什麼50後搶光了 [37:27.32]他會聽說但我學說說實話我不認同的 [37:30.52]我認為其實代季之間就是有不平的 [37:32.88]並不因為90後中間也會產生出一批未來的 [37:37.48]比如說知名人士你就把這個話命題給消解掉了 [37:41.44]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這個事情 [37:43.48]我覺得經濟發展週期的關係 [37:46.04]所以就是可能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說 [37:50.16]就是一挑戰這種社會經濟結構 [37:53.08]他可以溢出這種社會經濟 [37:54.48]你的這個說法 [37:55.04]周金濤是一個已經去世的經濟學家 [37:57.48]他是以前那個中興箭頭的首席 [37:59.88]他最有名的是一篇演講 [38:01.48]因為他把那個康波週期這個詞在國內帶火了 [38:04.60]他這個詞就是康德拉吉耶夫波動週期 [38:06.80]這個蘇聯人發明的 [38:08.44]他聊到最後其實就是玄學 [38:10.72]他講的就是一個經濟大事對於所有人的影響 [38:14.16]他認為一個完整的康波週期 [38:15.88]可能有就是一個大概60年到70年的這麼一個時間 [38:20.00]其實你個人能否成功 [38:21.56]或者你這代人遇到了阻力也好 [38:23.64]遇到了機會的多寡 [38:25.64]他其實就取決於你出生在康波週期的某個波段 [38:28.88]如果你出生在一個上升期 [38:30.52]那麼你的前40年 [38:31.72]你就是在這個上升期裡面 [38:33.28]假設你出生在一個頂峰期的時候 [38:35.72]康波週期的頂峰出生了 [38:37.36]到你能夠去有所作為 [38:38.76]你至少要20歲吧 [38:40.20]那這20歲之後就是下坡路 [38:42.08]你遇到的一切的生產要素也好 [38:44.20]你的機會也好 [38:45.16]你的社會上的總資本也好 [38:46.48]都是在減少的 [38:47.72]那其實你個人能有作為的地方就很小 [38:50.24]你這個說法就是非常的反人人主義 [38:52.60]你看我們看這麼多文學書裡面 [38:55.80]他們就是在說即使你的命運一定 [38:58.20]但是你還是可以做出你 [39:00.12]就是屬於只有你才會做出的決定 [39:02.72]就是在說城鄉人對立 [39:04.28]如果就是在悲嘆說 [39:06.92]就是鄉下人是被剝奪的一群人 [39:09.52]我覺得也是不足夠的 [39:10.76]因為其實我們可以看到 [39:12.08]就是在城鄉人對立的模式裡面 [39:14.84]就是這個模式之間還有一群 [39:17.08]比如小鎮就是鄉鎮青年 [39:19.12]覺得他們的表達是很有價值的 [39:21.64]同時也是很有文學性的 [39:23.04]如果他們可以把它很好的表達出來的話 [39:25.56]因為它不是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[39:27.24]它帶著自己的經驗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[39:29.24]然後它在城市的感受再來回溯 [39:31.80]這個就是像我們之前說的沈從文 [39:34.24]就是像復旦大學中文系有個教授叫告元寶 [39:38.16]他說的是這些既不是居住在一線城市 [39:41.80]也不是散居在鄉村的這些小鎮青年文學 [39:46.28]會不會是中國文學的唯一的希望 [39:48.56]就是他把這個說的很高 [39:50.08]就我覺得它的這個含義 [39:51.56]可能就是在於這些人可以打破 [39:54.12]就是他們的文字 他們的記錄 他們的生命經歷 [39:57.80]它寫下的這種文學可以挑戰這種社會經濟結構 [40:01.88]它可以溢出這種社會經濟結構 [40:03.76]這個就是人的價值和意義 [40:05.40]這些人他是不會被這個束縛掉的 [40:07.80]但我覺得文學跟經濟結構可以完全沒有關係的 [40:11.12]最糟糕的時代可以產生非常好的文學 [40:13.72]但是你說這個文學能夠給這個 [40:15.40]但是我們現在的文學它就是有二人對立 [40:18.24]就是有鄉土文學和都市文學 [40:20.28]它說的是我們應該看到就還有其他的空間和可能 [40:23.48]我覺得就如果我們把從事文學工作 [40:26.36]當你是一種自信的生活方式的話 [40:29.96]我覺得從一個社會公平正義的角度來說 [40:33.04]就是我希望能夠讓這些人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[40:36.96]我覺得這個很重要 [40:38.36]就我希望這個社會是有這個包容度 [40:41.68]無論是文化氛圍也好還是經濟機會也好 [40:44.96]我覺得就是這種是很寶貴的 [40:47.48]我周末的時候在讀諾姆·強姆斯基的《樂觀而不絕望》的本書 [40:52.24]他講的當然是歐美的國家情況 [40:54.80]他說他1930年代的時候 [40:57.16]當時他的親戚 [40:58.48]很多人可能甚至都沒有上過學 [41:00.52]但是他們會非常積極的參與那種高雅的文化活動 [41:05.16]比如說他們會去討論文學民族 [41:07.24]他們會去聽交響樂 [41:09.36]他們也會去討論一些政治問題 [41:11.48]對於1930年代的就是那個時期的那些人來說 [41:15.60]就是這些是很正常的事情 [41:17.48]就是他們的生活方式的一部分 [41:19.44]但是強姆斯基就會說 [41:21.32]你現在就是你再也不可能有這樣子的氛圍了 [41:24.80]那為什麼會這樣 [41:26.00]我覺得這個是我們需要反思的 [41:28.00]但他這個拿自己家的案例 [41:30.48]也許他們家都是非常熱愛文藝 [41:32.52]你看他們家出了強姆斯基 [41:34.32]對同樣階層的一些事就沒有出現了 [41:37.12]就是現在這個階級固化的這個現實 [41:41.16]還導致了一個副作用 [41:42.76]就是越來越多的人 [41:44.72]對那些想要打破階級天花板的人 [41:48.76]有一種很莫名其妙的警惕的態度 [41:51.08]什麼意思 [41:51.80]就是比如說最近媒體發的這篇小振作體教的這個文章 [41:56.72]其實在微博上也蠻多討論的 [41:58.64]但是有一類的聲音是說 [42:00.88]你們不要往上比 [42:02.44]你們要去跟你們周圍的人比 [42:04.24]不是說你們不要上街 [42:05.48]而是說你們是在試圖去購那些你們不應該購的東西 [42:10.36]而且這種評論還挺多的 [42:12.08]幾乎是壓倒性的 [42:13.56]這個我能理解 [42:14.40]就像現在80後那當人其實主張 [42:17.60]比如婚戀自由這塊想法 [42:19.20]但是現在明顯的新一代的小孩子 [42:21.40]都非常認同門當戶對這事 [42:23.04]他其實也是一種固化 [42:24.28]就是覺得龍聲龍龍鳳聲鳳 [42:26.20]你就應該安心的 [42:27.28]那個文章下面就有這個 [42:28.60]有龍聲龍鳳聲鳳 [42:30.92]那誰來規定你是龍是鳳是老鼠呢 [42:34.32]你為什麼就認為你是龍或者是老鼠呢 [42:37.40]你就不能再多問一句嗎 [42:38.92]大家多問一句都不行了 [42:40.56]今天好像我一直在這說一些非常潑冷水的話 [42:43.60]就是我就再說一個比較喪的話 [42:46.20]經濟學裡面的另一套理論是認為 [42:48.44]當經濟繁榮期的時候 [42:49.84]其實階層的覆劃 [42:51.36]或者貧富的差距不會變得那麼大 [42:53.68]但是真正的貧富差距分化 [42:55.92]往往是從經濟的停滯期開始的 [42:58.64]因為它伴隨的是一些 [43:00.16]比如中產者或者說財務狀況 [43:02.24]稍微改善了的貧民階層 [43:03.80]它的財務狀況重新向下走 [43:05.76]就是他們變得更窮 [43:06.92]如果皮克蒂對於未來的那套預測 [43:09.40]有一部分壓重了的話 [43:10.72]就大家也可以想一想 [43:11.92]我剛說這個有可能也是個未來 [43:13.40]就是我們今天 [43:14.24]雖然我們感覺到貧富分化已經很嚴重了 [43:16.32]但是未來也可能會更嚴重 [43:17.68]我是覺得就是把階級布化 [43:20.72]或是不平的社會不平等 [43:22.64]你試圖去維護自己 [43:24.32]在這個現狀裡的這個秩序是不可取的 [43:27.84]因為就是它最終其實是會影響到 [43:30.60]這個社會中的每一個人 [43:32.00]在斷裂的階梯那本書裡面 [43:34.12]有引用過一個研究 [43:36.24]就是這個研究是流行病專家 [43:38.40]李查德威金森和皮卡特的一個研究 [43:41.44]他們研究的是財富和社會問題之間的關係 [43:46.24]那就是他們的研究就發現 [43:48.36]就收入更不平等的地區 [43:50.80]就會有更高比率的社會問題 [43:53.48]然後它是做的是一個全球的研究 [43:55.64]它會發現很好玩 [43:57.04]就是在這個光譜上 [43:59.20]一端是美國 [44:00.84]葡萄牙 英國 新西蘭 澳大利亞 義大利 [44:03.72]就這些地方會發現是收入更不平等 [44:06.04]而且他們的社會問題也更多 [44:08.56]我覺得它可能漏了另一個國家 [44:10.60]可他們相對的一端就是 [44:12.68]日本 芬蘭 挪威瑞典 [44:15.16]相對來說其實歐洲的很多國家 [44:17.96]當然可能除了像英國或義大利一種地區 [44:20.24]有一些歐洲國家在相對社會平等 [44:22.16]因為很多是那種社民主義的國家 [44:23.84]他們在這塊高富利 [44:25.56]包括高稅收這塊做得是不錯的 [44:27.52]所以他們的整個的基因系數沒有那麼高 [44:29.48]但是相對來說在某一些國家 [44:31.52]尤其是經濟快速發展的國家 [44:33.20]其實就是中國和美國了 [44:35.24]你就說到這個不平等 [44:36.52]就又回到悅兒競技學裡面 [44:38.24]還有個觀點說 [44:39.08]越不平等的國家就是越容易興起 [44:41.12]密集性教養 [44:42.52]因為教育的毀包率就越高 [44:44.96]所以我就想到去年不是有一個 [44:47.08]是不是周益鈞有對北歐有做一個採訪 [44:50.68]他就是很推崇那邊的 [44:52.52]但其實那個是站在悅兒競技學裡面 [44:55.20]說的是天秤的另一端 [44:56.68]因為他們的社會結構跟中國是不太一樣的 [45:00.72]或者說他們是比較偏平等的 [45:04.48]所以他們不太興起密集性教養 [45:06.36]他是拿芬蘭那個例子嗎 [45:07.56]對 其實我就能理解為什麼他們不興密集性教養 [45:11.88]而我們興密集性教養 [45:13.20]這好像如果說你從文化上講也講得通 [45:15.64]但是其實你也可以把它講 [45:17.08]理解成一個經濟學的現象 [45:19.56]就是密集性教養 [45:20.40]它是把教育看成是投資 [45:22.48]家長投資越多 [45:24.16]這個教育回報就越好 [45:25.52]就是如果在一個不平等的社會 [45:27.12]它是這樣的 [45:28.36]所以家長就會傾向就是越投越多 [45:31.20]就是越來越密集性教育 [45:32.96]然後這也會造成一個性別教育的一個施衡 [45:36.72]因為男孩兒跟女孩兒的教育投資 [45:38.56]回報比在就是一個不平等的國家 [45:40.88]它是有差距的 [45:42.72]給一個女孩兒投入 [45:43.84]他可能以後就變成了一個妻子和媽媽 [45:46.12]他沒有一個職業身份 [45:47.84]那家長就說那我幹嘛要投這麼多呢 [45:49.84]就是他是一個把教育看成了一個投資 [45:52.84]其實選專業也是一樣 [45:54.12]所以你們兩個選專業的時候 [45:55.72]你們都作為女生 [45:57.64]所以你們在這塊當時是怎麼做決策的 [45:59.84]這個是就是我自己決定的 [46:01.48]因為我從知道有大學專業的時候 [46:03.88]我就知道我要念中文系 [46:05.56]你呢 [46:05.96]我不太想要想自己 [46:06.96]因為我覺得我是個極端的個性 [46:09.44]因為我是保送的 [46:10.40]而且我高一的時候就保送 [46:11.72]一上北戴 [46:12.44]你跟我就是我們倆就可以來聊一聊 [46:15.28]這個之間的落差 [46:16.64]就是我當時非常羨慕我們 [46:18.52]我們大概是高三的時候也有保送名額 [46:20.84]你怎麼沒有保送啊 [46:22.04]好的來自這種保送生的考慮 [46:24.04]你就這樣說 [46:25.28]但我是在我們年紀大概是前十吧 [46:27.68]前十都不能 [46:28.72]不能 [46:29.24]我上的高中是安徽六大名校之末 [46:31.60]我們也是有保送名額的 [46:33.20]但是就是很少 [46:34.48]就是你看這個資源差距非常大 [46:36.84]就我們也算是名校了 [46:38.08]但是沒有 [46:39.24]名校之末就沒有那麼多 [46:40.80]所以我們就是憑著那個考試做題的能力 [46:44.08]做題家 [46:44.56]真做題家 [46:45.08]就是我做題能力還是比較強的 [46:47.48]這個也是在上了大學以後 [46:49.36]也是反覆應證 [46:50.16]我也考過很多證 [46:51.24]日語也過個N1就是一級那種 [46:53.72]但是就是差距就在於 [46:56.16]我其他方面的能力可能真的沒有那麼強 [46:59.16]就是日語應用的能力 [47:00.28]就是我因為沒有場景嘛 [47:02.36]就是我在上大學的時候 [47:03.52]其實還是不太明白這個道 [47:04.96]我就以為就是考的高啊就是做題多時候 [47:08.04]但是但其實是你其他的方面 [47:10.36]比如說你寫論文發論文 [47:12.04]你之前就落掉了 [47:13.24]還有學術交流 [47:14.56]這些就是我覺得這個是當時沒有人提醒我的 [47:17.52]但我現在看到我有一些同學 [47:19.24]他們留校了 [47:20.24]就比如說留很好的學校 [47:22.04]但我就是能看到他們從很早的時候 [47:24.60]就知道要發論文了 [47:26.00]就學術圈的那些social [47:27.52]它是有它的規則和編輯的 [47:29.84]這就是做題家的一個困擾 [47:32.44]因為你的那個路徑是沒有人來告訴你的 [47:35.72]其實這種信息就是你需要有一些更強的 [47:39.52]我們就直接說比如說是一些人脈也好 [47:41.72]或者說一些直接這種參與者 [47:43.48]你得有這個同文層來告訴你 [47:46.12]對對對 [47:46.72]但你當時是比較傻 [47:48.24]它其實就是信息或許都不平等嘛 [47:49.76]這個其實在高考上是我覺得非常普遍的 [47:51.92]尤其是中國中西部一些地區的省市 [47:53.84]他們的比如說學生群體高三群體 [47:57.04]他們報考的時候 [47:57.80]其實對這些院校一無所知 [47:59.36]除了最好的那幾個啊 [48:00.64]那你說哪個院校更好 [48:02.56]那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會有一些人告訴你 [48:04.72]比如說某某審計大學會比某某財經大學要更好 [48:07.72]但是這些信息你其實作為你自己你說你能判斷嗎 [48:10.72]給你提供這個建議的這個這個人 [48:12.36]可能也就只是當地的某一個算這方面懂得比較多的人吧 [48:16.32]他說的真的就算嗎 [48:17.52]而且我聽說過很多坑就是明明人家可以上北大 [48:21.36]就是我的同學 [48:22.36]然後就到了南大 [48:23.52]就是他們學校從來沒有人上過北大的 [48:26.00]所以他老師就給他建議是上南大 [48:28.80]但是他是可以上北大的方面 [48:30.56]就除了像我這種我自己知道我是你要念什麼專業的 [48:34.04]我覺得我意見比較堅定 [48:35.00]你這種算比較少的了 [48:36.12]我覺得正常的高中生都很難說我想學什麼 [48:39.84]而且我是絕對要念綜合型大學 [48:41.76]金日成綜合大學 [48:42.92]就是當時小嗎 [48:46.20]小我也不知道 [48:46.96]這其實就是最典型的一個資源獲取的不平等 [48:49.52]其實是某一個階層壟斷了 [48:51.28]說白了就是這回事 [48:52.60]所以在小地方的話一般是依賴某幾個人 [48:55.64]他們會出現比如說教育局裡面有某個老前輩 [48:58.40]他對這個他帶過很多屆的學生 [49:00.36]比如說當地某個重點中學的這些高三級的這些 [49:03.52]學生家長們會帶著自己的孩子 [49:05.48]可能去拜訪他 [49:06.28]然後聽取他的建議 [49:07.60]其實很有那種傳統社會的這種影子在的 [49:11.00]就是你要依賴這種所謂的 [49:13.24]當地的這種民宿的這種指導 [49:15.60]對當然說的就是有的專業就沒有那麼有回報吧 [49:19.68]就這麼說吧 [49:20.40]有一些專業在9858和這個組內都被稱為是天坑專業 [49:24.96]就真的是有一天坑專業嗎 [49:27.32]我就說我自己的學校吧 [49:28.64]就南京大學 [49:29.68]大家對他的評價就是冷蒙專業大聯盟 [49:33.32]就是因為我們學校的基礎學科非常好 [49:36.00]就天文學是全國第一 [49:37.76]然後地質好像海洋 [49:40.16]還有物理化學 [49:41.64]物理很第二第三吧 [49:43.12]就是基礎原文史者 [49:44.72]就頂尖的文理兩個都很好 [49:47.16]但是就這個基礎學科啊 [49:49.84]在找工作的時候就會面臨很多問題 [49:52.72]其實時代變了 [49:53.72]如果比如說物理學 [49:54.68]他在80年代就是個特別吃香的學科 [49:57.08]我知道的一個天坑專業是生物 [50:00.40]為什麼 [50:01.84]就是有在我們讀書的時候 [50:04.36]有流傳過一句非常有名的話 [50:05.76]21世紀是什麼世紀 [50:07.92]對 [50:08.56]就對生物這個行業非常看好嘛 [50:10.64]但是真的去學了就會發現有點難 [50:14.32]就首先生物它是靠實驗來獲取 [50:18.56]就是你所需要的這個結果的 [50:20.84]我聽說有一點點要靠運氣 [50:23.28]就一半是靠你的這個skill [50:25.44]然後還有一半其實要靠運氣 [50:27.24]然後就是要靠你不斷的去重複去做 [50:29.44]其實要花非常非常多的時間 [50:32.00]那你是否有這個決心和耐力和時間成本來去做這個事情 [50:38.60]生物這方面很有名 [50:40.28]考慮到投入的話那確實是 [50:42.36]如果你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 [50:44.48]你能不能夠真的在學校裡待那麼久的時間 [50:47.92]我會覺得其實可能中國的大部分專業 [50:50.04]除了極少數一些都是坑 [50:53.40]其實本科教育就是一個通識教育 [50:55.44]你依賴一個比如說大學本科念出來 [50:58.56]假設不讀碩士博士的話 [51:01.00]就能夠依靠專業去拿到一個不錯的收入 [51:03.88]我覺得本身這個預期管理是有問題的 [51:06.24]我們要不要引入一個性別的視角 [51:09.08]你說 [51:09.60]因為我覺得很有意思 [51:11.32]對於這個文章的報導的下面 [51:14.00]還有就是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[51:16.56]很多人給出的意見和評論 [51:18.40]都是把小鎮做起家默認為男性的 [51:20.92]有的人給的意見是說 [51:22.56]我告訴你們兄弟們 [51:24.36]你們就是要大學的時候找好對象 [51:27.48]而且為什麼小鎮做起家男的一定是一心戀的 [51:29.96]就是這個東西 [51:31.40]為什麼他的主角一定是一個男的呢 [51:33.48]其實組內的很多故事的分享故事的主角 [51:36.20]他是女生 [51:37.32]他現在故事寫的也很動人 [51:39.04]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群體畫像 [51:40.92]一畫出來大家就默認是男的 [51:43.00]好像也是一種偏見 [51:45.36]你覺得比如說同位所謂的打影後 [51:48.40]這個小鎮做起家這個群體 [51:50.32]因為假設是個男性的話 [51:51.84]其實我們都能想象得到他可能面臨的一些問題 [51:54.24]有那種所謂的對鳳凰男的這種討論 [51:56.96]但是你從我的經驗角度來說 [51:58.68]我確實我做一個男性很少聽到 [52:00.92]關於一個小鎮出生的女青年 [52:03.56]會在一個一二線城市遇到的這種 [52:06.44]無論是職場還是生活中的困境 [52:08.60]就是沒有被代表出來 [52:10.24]就是整個社會對於 [52:12.80]處於經濟弱勢地位的女性的社會流動性更高 [52:17.08]我覺得是有這樣子的一種設定 [52:19.60]不是有很多討論就是農村的女孩 [52:21.88]進城 [52:23.12]無論是通過自己的工作也好 [52:24.48]或者是通過婚戀也好 [52:26.16]就實現階級躍升 [52:28.28]這會導致出現一批就是農村出現的男性 [52:31.32]會表示不滿 [52:33.00]不滿在哪呢 [52:34.12]不滿就在於就是說你實現階級躍升了 [52:36.92]所以農村的婚戀資源就沒了 [52:40.12]所以就是我覺得女性 [52:42.76]她在進入城市之後的這個流動性 [52:46.32]我覺得某種程度上是不是比男性要更高 [52:50.12]你就是說是有道理 [52:51.36]因為我記得我看的一個一個負擔的女生 [52:54.84]她在回溯自己的故事的時候 [52:56.44]她的結尾是說她現在加了一個很好的人 [52:59.92]這個會不會在男性群體 [53:01.88]就同樣是作為想要實現階級躍升的男性群體 [53:05.36]看來這是女性的便利之處 [53:07.56]我覺得對部分男性來說 [53:09.16]可能會覺得這是一種性別紅利答應號的 [53:12.24]Oh my God [53:13.00]就相對來說 [53:13.60]他們會覺得自己要去找一個一線的女朋友 [53:15.80]或是找一個一線的老婆 [53:16.92]其實要難度會高很多 [53:19.72]就他們面臨的這種 [53:20.96]無論是實際的還是尊嚴上的這種挑戰 [53:24.44]都會更多 [53:25.72]但是我好討厭鳳凰男這個說法 [53:28.60]我覺得這個還是我剛才說 [53:30.16]就是現在有一種社會心態是說要防備 [53:34.08]這種想要衝破階級天花板的這種社會心態 [53:39.16]就鳳凰男的污名化就是非常典型的一個例子 [53:42.28]包括門當戶隊 [53:43.36]很多小學生都開始說起來了 [53:45.28]這就太可怕了 [53:46.24]反正我覺得我們這個時代可能是不帶件 [53:49.12]就像紅雨黑裡面雨簾這樣子的人物的 [53:53.16]就這種小鎮出身的野心勃勃的 [53:57.20]他其實是對不任命有一種惡意 [53:59.80]他就是最終大家都覺得領袖 [54:01.60]你就應該安分 [54:03.24]好窒息 [54:04.64]但是這個其實就是整個社會不平等帶來的一種副作用 [54:08.68]他原本是一種統治階層的思想 [54:10.76]但是現在就他慢慢的成為了一種 [54:13.28]我們直接就說是一種社會的既得利益的這個階層也好 [54:17.68]或這個人群也好 [54:18.64]他自然就擁有的一種想法 [54:20.12]你剛說副作用你可以再說一點嗎 [54:23.00]這其實是一個社會心理學的概念 [54:25.24]我也是在《斷裂的階梯》那本書裡面看到的 [54:28.20]就是有相關的研究 [54:30.04]就是說如果一個社會當中等級制非常明顯 [54:35.44]大家就會覺得這套就是合理的 [54:37.88]他會強化這種原有的等級制 [54:39.12]他會強化這種原有的等級制的觀念 [54:42.72]我覺得這個在中國就很典型 [54:44.24]因為我們剛其實前面我提到了陳香的二元對立這個事情 [54:48.60]就很多人是沒有自我認知的 [54:50.56]他不會說自己處在這個結構裡面 [54:52.64]他認為不公平 [54:53.48]他要去爭取同樣的權利 [54:55.32]他不會的 [54:55.96]他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我要換一張城市虎口 [54:58.80]他們不會說從根子上認為這個制度是不對的 [55:02.04]內心裡面已經認同了這套機構了 [55:03.76]我作為一個外地人 [55:04.56]我在北京我就是沒有這些權利 [55:07.12]我就是不能賣房子 [55:08.12]但是跟大家說這套結構是不合理的 [55:12.32]他聽不進去 [55:13.16]接受的一句 [55:13.96]對 我就算是有評論在下面說 [55:15.44]大家從想把就看到你們這些985的大學生在抱怨 [55:20.28]我就沒看到農民在抱怨 [55:24.20]他不想想這個原因是什麼 [55:26.88]一是農民能抱怨嗎 [55:28.40]二 農民在哪裡抱怨 [55:30.28]三 即使農民抱怨了 [55:31.56]你聽得到嗎 [55:32.64]說這種話的人就是說明他絕對沒有接觸過農民的人 [55:36.00]怎麼可能不抱怨 [55:37.20]我印象非常深刻 [55:38.40]就是2006年當時廢除農業稅的時候 [55:40.76]因為我在老家還有很多親戚 [55:42.56]我親耳聽到的當時的一些老頭子 [55:46.04]可能現在都已經去世了 [55:47.48]他們的一個想法就是 [55:48.60]因為當時是溫家寶來處理農業稅 [55:52.04]就免除了這個東西 [55:53.08]過去三千年一直都有的被廢除掉了 [55:55.52]他們的腦子裡就一個非常單純的概念 [55:57.40]就是說這一朝皇帝好 [55:59.04]就是中國的農民的想法 [56:02.28]對 我的意思就是說 [56:03.56]你從他的整個認知來看 [56:05.20]你可以想像到他形成的一個觀念 [56:07.72]就還是那種官府的帝王的對於臣民的這套關係 [56:11.92]就怎麼可能不抱怨的 [56:13.12]袁林就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 [56:16.08]也是一個記者 [56:17.80]他其實過去有大量的這種報導 [56:19.60]因為他接觸到大量中國基層的農民領袖 [56:22.08]他寫得非常的感人 [56:23.80]他那次說農民領袖的時候 [56:25.64]我當時我對這個詞都很意外 [56:27.28]他說農民領袖我想到是李自成什麼的 [56:29.84]然後我說這麼誇張嗎 [56:32.00]他說你理解我錯意思了 [56:34.52]他說他修的農民領袖 [56:35.60]就是那種在農村裡面擁有威望 [56:37.92]然後能夠代替農民群體去和政府 [56:40.60]或者去和一些權力機關去進行抗爭 [56:43.28]或者說去商議的人 [56:44.92]他們是一種對立中又帶著合作的關係 [56:47.24]這個農民領袖他接觸過的幾個 [56:49.24]也被打過 [56:49.92]也被什麼靠過 [56:51.48]也被怎麼過 [56:52.16]但是現在他還生活在這個土地上 [56:54.00]然後那個鄉親們有什麼事還是找他出面 [56:56.28]因為他最有經驗 [56:57.52]而且他跟這個權力部門已經達成了一種 [57:01.36]算是一種默契了吧 [57:03.68]就是大家也也了解他這個人了 [57:05.68]然後互相也能夠進行一些有效率的溝通 [57:08.12]中國鄉村其實我覺得不是那種什麼田園木割式的 [57:11.88]你認為好像農民伯伯就過得非常開心 [57:14.88]就是農村的那就沒有矛盾嘛 [57:16.48]對吧 [57:17.00]我們都知道的當年的中國農村 [57:19.36]貢獻了世界四分之一的婦女自殺的數量 [57:24.08]這個我覺得都是 [57:25.00]不能因為你不去了解 [57:26.12]你就自動腦補一個這樣子 [57:27.92]想像出這樣的一個世界出來 [57:29.96]我是覺得我不是很能夠接受的一點 [57:34.36]就是現在大家總想把作者的嘴巴給誤上 [57:39.88]他不想聽這些面對巨大的社會不公 [57:44.84]然後感到自己被剝奪的人的吶喊的聲音 [57:48.68]他們覺得這不是正能量 [57:50.68]但是這些人怎麼可能不發聲呢 [57:53.68]你怎麼可能誤出別人的嘴巴呢 [57:55.60]你沒法去共情 [57:56.84]你知道這個就是日瓦哥醫生裡面 [57:59.48]他說的是有一句話 [58:00.76]我覺得真的是驚豔 [58:01.60]他說不自由的人總會美化自己的處境 [58:05.76]所以回到小鎮做提家的這一個群體 [58:10.40]或者說是一個社會現象 [58:12.12]如果我們可以稱之為一個社會現象的話 [58:14.56]我會覺得他們的講述 [58:16.64]他們的故事是非常有價值的 [58:18.80]也許他們的確一開始只是想圈地自盟 [58:22.48]只是想要抱團齒難 [58:24.64]並不想為更大的外界所知 [58:27.52]但是我覺得就是我們有必要去看到這一群人 [58:31.88]這些故事放刀 [58:33.60]公共討論當中講述是有它的意義的 [58:37.16]我覺得這個意義就在於說 [58:38.44]我們要看到這些人面對的一些問題 [58:42.80]然後我們要想辦法實現人和人之間的共情 [58:46.64]接著上一期節目我們有討論啟蒙的問題 [58:51.08]我會覺得就是一個社會變好 [58:53.08]它不是從啟蒙開始的 [58:54.80]它就是從人和人之間能不能理解和共情開始的 [58:57.64]它還是要相互的交流了解 [58:59.76]不然的話就是大家都是各自在想像對立的所謂的階級 [59:04.52]那階級之間是不是對立的關係 [59:06.48]我覺得其實真的未必 [59:07.36]真的未必 [59:09.16]但是如果互相都不去了解的話 [59:10.88]那我腦補出來的你就是一個刁民報名 [59:14.00]你看這個就是還是回到上一期 [59:16.36]就是強權認同加權儒 [59:19.64]就是它是站在什麼立場上 [59:21.64]它是站在一個君主的立場上 [59:24.32]然後很多弱勢的階層或者說大學生群體 [59:28.04]可能它面臨就業的壓力 [59:29.32]它現在又把希望計錯在一些更革命 [59:32.20]或者對於資本家的一種咬牙切齒上 [59:36.52]就是互相你會發現這種好像火藥桶的味道會非常嚴重 [59:41.08]那B站上就很典型嗎 [59:43.16]那節目的最後我也想分享一段 [59:45.24]就剛才也說到的孟買這本書裡面的一段話 [59:49.12]我看到這段話就是也是非常的觸動 [59:51.88]它就是講為什麼人們要來到孟買 [59:54.56]因為孟買是印度人的想像中的精赤鳥 [59:58.96]它代表著機遇讓人們不顧一切的去抓到它 [60:03.20]那我想說孟買是不是就是我們的北上廣深呢 [60:06.80]就這段話是這樣的 [60:08.36]你不禁要問 [60:09.24]所以人們為什麼還要留在孟買呢 [60:11.76]每一天你的五感都受到無情的攻擊 [60:14.60]從起床開始到你大稱的交通工具 [60:17.72]到你工作的辦公室 [60:19.32]到你只能賴以消遣的娛樂方式 [60:21.80]無不如此 [60:22.92]窗外的汽車尾氣這樣濃重 [60:25.40]空氣滾燙而浑濁 [60:27.36]無論在火車上電梯裡還是回到家中 [60:30.24]人們每分每秒都緊貼著你處碰到你 [60:33.76]你住在海濱城市 [60:35.28]但多數人唯一接近大海的時間都是週日晚上 [60:39.16]在海灘的那一小時 [60:41.04]急急挨不說沙灘上還垃圾遍地 [60:43.84]你躺下休息也不得親近 [60:45.76]而有錢人開派對時 [60:47.48]震天響的音樂和平民哭結慶時的狂歡叫囂一樣 [60:51.92]足以讓你徹夜難眠 [60:53.56]你到底為什麼要拋下鄉間的專房 [60:56.16]拋下後院的芒果樹和門前 [60:58.92]太陽升起的地方那清清的群山 [61:02.04]一無反顧地來到孟買 [61:03.96]是為了終有一日像塔卡爾加一樣 [61:06.40]你的長子能在米拉路賣上兩間房 [61:09.48]你的次子能離開孟買去更好更遠的地方 [61:12.40]譬如新澤西 [61:13.64]你如今吃的苦是對未來的投資 [61:16.00]如以群一般 [61:17.24]這裡的人們犧牲了個體的享樂 [61:19.32]只為他們的家人 [61:20.44]他們的族群能繼續向前 [61:22.48]大哥努力振前養家資助弟弟妹妹 [61:25.36]得知兄弟對計算機感興趣 [61:27.36]可能去美國發展的時候 [61:29.16]他是如此欣慰 [61:30.48]弟弟能過得更好 [61:31.72]走得更遠 [61:32.40]讓他覺得自己的生活 [61:33.68]還有意義還有笨桶 [61:35.28]好 [61:35.92]那我們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 [61:38.88]感謝你的收聽 [61:40.08]我們下期再見 [61:41.32]下期再見 [61:42.08]拜拜 [61:43.08]台北都是我的家 [61:44.88]我的家小沒有你紅燈 [61:48.08]如果你見到 如果你日春 [61:50.96]馬尊廟裡少生的人們 [61:53.52]台北都是我的家 [61:56.24]我的家小沒有你紅燈 [61:59.20]如果你見到 如果你日春 [62:01.68]馬尊廟裡少生的人們 [62:04.72]台北都是我的家 [62:06.96]我的家小沒有你紅燈 [62:10.08]在你我場景這首歌 [62:13.04]我的歌出歌又風聲 [62:15.96]回不得的家園 [62:17.48]路上的少真 [62:18.80]當年你家的年輕人 [62:21.48]台北都是我的家 [62:23.84]我的家小沒有你紅燈 [62:26.92]繁榮的都市過渡的小鎮 [62:29.68]徘徊在外面的人們 [62:35.56]在你我場景這首歌 [62:38.32]我的家小沒有你紅燈 [62:41.52]如果你見到 如果你日春 [62:44.92]馬尊廟裡少生的人 [62:47.52]台北都是我的家 [62:49.76]我的家小沒有你紅燈 [62:52.76]如果你見到 如果你日春 [62:55.76]馬尊廟裡少生的人 [62:58.80]台北都是我的家 [63:01.80]我的家小沒有你紅燈 [63:04.80]聽說他們挖住了家鄉的紅鑽 [63:12.80]氣上的水裡牆 [63:14.80]家鄉的人們都到他們想要的 [63:17.80]卻又失去他們擁有的 [63:20.80]門上的一塊腕波的木板 [63:23.80]刻著這麼幾句話 [63:25.80]日子順水擁保擁 [63:28.80]實質太太純像火 [63:31.80]Oh 骨骼的小鎮 [63:35.80]字幕:J Chong [63:37.80](字幕:貝爾)